国际高中教育发展论坛回顾之陈校长发言


文章来源:   发布时间:2017-04-10 15:19:35

  2017年3月30日,来自国内外的100多位国际学校校长、国际教育学者、专家齐聚蓉城,参加2017中国西部国际高中教育发展论坛。此次论坛由四川成都树德中学主办,华樱出国、成都树德中学国际部承办,并得到了四川省中学校长协会、成都市教育学会的支持。四川省中学校长协会的部分会员学校,成都市教育学会部分会员学校,以及来自美国、英国、澳大利亚、马来西亚、中国上海、重庆、浙江、辽宁、河南、贵州、云南等多所国内外知名学校校长及老师们出席了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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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此次论坛的主办方,成都树德中学陈东永校长则带来“高中教育:比较视野下的追求”的主题分享。


高中教育:比较视野下的追求

High School Education: A Pursuit in A Comparative Perspective

——陈校长在中国·西部国际高中教育发展论坛上的演讲

 

成都树德中学  陈东永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各位校长:


  首先,我谨代表树德中学全体师生,对各位的光临表示热烈欢迎!

  树德中学于2002年与华樱教育集团共同成立国际部,举办国际高中,2004年开设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大学预科课程,2012年获得国际文凭组织IB课程的正式授权。到目前为止,15届毕业生、2000多名学生从这里走向全球名校接受高等教育。

近几年来,我们也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国际课程和国内课程不能只是两个独立存在的体系,因为它们的目标都是指向于人的培养,所以,它们应该有融合、有统整,更应该有对话,并在这个过程中相互启迪,让育人的过程更美、育人的质量更优。

因此,树德中学也做了一些有益的探索和尝试。比如在课程设计方面:在学校的4+3整体课程体系里,校本选修课程中提供了一个模块——国际选修课程,包括我们普通班的学生也在选修视觉艺术,也在选修宏观经济学;从理念与实践的维度上讲:我们每年暑假有教师培训,其中有一个模块就是由国际部的教师主讲国际课程的教学实践,包含教授VCE中文教师、IB-CAS教师做过课程教学实践的交流。从沟通与交流上:我们还举办中外课程的教学对话,首先是我们英语、语文的教师和我们国际部教授语言学科的教师展开对话。今天,我们的第一所中美友好学校——美国菲尼克斯高中师生也在现场,我们也通过这样中外合作交流的项目,同刚才尼古拉斯校长所讲,通过单独参与和主导一些国际项目,来渗透国际教育理念。

那么,我们所有的努力和探索是为了什么?我们是这样认为的:

  不同文化背景中的教育实践,都在不断从内容宽度、教学方式、考核评价、价值追求等方面探索、变革、创新,都是旨在培养出我们期待的“那个人”,除了具有生命、心理、生理上的合格属性,我们更希望看到非凡的思想、智慧和灵魂在教育的过程中孕育而成。

  因此,我今天发言的题目是——高中教育:比较视野下的追求,主要从以下三个方面做交流。


一、 课程设计: 尊重差异发展

不管是中国的高中教育,还是西方的高中教育,我们都会面对这样一个共同的教学现实——学生的群体必然存在个性的差异、兴趣的差异、发展水平的差异。

  那么,我们如何尊重这些差异,并让学生各得其所地发展呢?

  从课程设计的角度上讲:以IB课程为例,它的课程体系由六个学科组和三个核心课程组成。六个学科组,而不是六门学科,比如人文学科组可以选择经济、商管、历史、地理、哲学、心理学等,实验学科组可以选择生物,或者物理,或者化学,在艺术学科组可以选择视觉艺术、戏剧、音乐、电影等。在国内普通高中的课程体系里,尤其是我们在明年的新高考方案实施时,是在6门或7门学科里选3门,但IB课程体系里,一个学科组都有多达10门以上的学科,从选择性上,显然更丰富。

  从课程实施角度上讲学生选定这些学科后还要进行学习级别的确认,高级水平和标准水平,它们的总学时不一样,难度也不一样。

  学生怎样来确定(选择的)标准呢?(学生)可以基于自己将来希望从事的职业方向,可以基于自己的发展兴趣,也可以基于自己的学习水平,也就是说,以学生自己的意愿出发,真正意义上赋予学生自主选择权。比如一个将来想从事管理或者传媒类工作的学生,他选择标准水平的数学已经可以,而如果以后要去攻读数学系的,或者统计、金融、计算机等专业,那么他在选择的学习水平上要更高些,就可选择高级水平(课程)。这就是正视差异,允许它存在并且根据差异去设计课程、实施教学,实现每一个学生的充分发展。


二、教学实践:突显思维生长

  刚才尼古拉斯校长也在讲,就目前中国基础教育来讲存在的学科本位意识较强、过分注重知识传授、事实性学习,而在意义性学习,在发展思维上还存在很大不足。

同样,从国际课程供给上讲,我们也以IB课程为例,它的核心课TOK(Theory of Knowledge-认识论),它作为一门学生必修的跨学科课程,让学生去思考什么是知识,去质疑“真理”,甚至去否定自己固有的思维方式,让学生体察所有知识都是融会贯通的,从而防止主观臆断和偏见。对于我们高中课程的探索上,比如说刚才张校长也讲到的,很多学校开设STEM课程、STEAM课程,把科学、数学、工程整合在一起,希望通过这样的课程设计来革新我们的教学方式,培养学生的思维和方法。同样在很多学校的课程体系设计里也有跨界课程,比如树德中学的宁夏校区,我们有老师发起了监督农场,它就是把心理学、生物学等等课程整合在一起。

教学方式与评价上,国际课程中不管是IB中文还是VCE中文教学,其教学评价是“言之有理即可,并非观点的正确与否。并且加入了正式的口试,分独立完成的深度评论和合作完成的小组创意展示,在这个过程中需要学生带着质疑和剖析的眼光去看待各种现象,而教师则鼓励学生合理的质疑,不以犯错或者被问倒为耻,而是为接受到新鲜观点为之感到振奋。在这个过程中学生会更理性、辩证地感受到什么是知识,明白老师传授的不是真理,而是对真理的求索永远在路上。思考、思维、思想的训练在真正意义上蕴含在课堂教学之中。在新的高考方案之下的课程教学体系,我们也在探讨选择性的问题,但是它的最大问题就没有像刚尼古拉斯校长讲到过的,在课程教学的架构和设计上发生真正意义的变化,所以这是两个教学体系中最大的不同。如何在新的课程体系中,为学生设计和架构一个全新的环境,从事实性教学转向思维的训练、方法的培养,这是我们需要进一步探索和思考的问题。

从考核机制与系统上讲,中国高中教育的考核系统,多数在两三天完成,包括我们的高考、中考。在国际课程体制内,也有重要的考核,AP统考,IB、VCE高考,甚至有的可以长达两三周,更重要的是,这些高考的成绩只占到自己最终成绩的70%、50%。除去卷面考核,相当一部分成绩来源于高中三年内对每个学科理解最后写出的论文和口头汇报展示,比如自然学科组的学生自己设计的实验、社会学科组(学生)自己实施的社会调查、艺术学科组的学生自己办的画展…… 所以,(国际高中)所表现出的考核评价特征是绝不仅仅只有书面、知识性的、内容单一的考核,而是一个周期较长、内容多维的考核。


三、最高价值:建设永远的心灵

  这是我们中外教育需共同面对的问题。反思中国高中学校的教育,有学者认为主体上还是一种应试面貌,存在着现代知识教学异化的通病。现代知识教学存在的种种异化现象,不是由知识本身所造成,而是因为“知识教学的教育哲学排除了受教育者本真的心灵,而将其建设成为知识流水线上的“物化对象”。正是由于对知识的过度崇拜与片面理解,使知识控制了教学过程,进而消解了教书育人的存在根基。

  事实上,人的生存包含着两个维度,即事实世界和意义世界。人,不仅要适应现实,而且是作为超越性存在、不断地追求可能的生活。这种可能性的筹划正体现了“人是寻求有意义的生物。”所以我们认为,人生的学习、工作、生活、行走、追求,应该首先有一种心灵上的准备,其次才是眼光、知识、才能、智慧的问题。

  那么我们从在生命个体的上讲,我们会在心灵上的哪些方面遭遇挑战?会在人际上、职业上、生活上、家庭里、人生中,都会迎来或者是平淡,或者是艰难,或者是荣耀,我们是否能够从容走过?这是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经常我们思考面对挫折时怎么走过,而事实上,我们还会思考当我们的生活平静如水、甚至平淡乏味的时候,我们又怎么走过?甚至是我们取得荣耀的时候,我们又怎么走过?

  不是中国有著名的话吗:“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但过了3年、5年、10年后又怎样?所以这是我们作为生命个体,必须面对的心灵问题。

  作为国家、社会和世界来讲,存在不确定性,尤其是现代社会存在复杂性,刚才熊博士也在他关于IB课程的核心素养里讲到过这样的问题。     那么尽管是国家、社会和世界这样大的整体,国家的命运、社会的变迁、世界的不确定性将会投射到我们每个人身上,我们每个人的命运、生活,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尤其是当一个人走的越来越高时,尤其是当一个国家、一个地区,它的发展水平越来越高的时候。我举两个例子:

  在1927年,一桩震惊世界文化界的事件发生了:清华大学国学院导师、中国现代学术的开辟者、享誉世界的国学大师王国维在颐和园昆明湖投湖自尽。他的国学研究院同事、现代史学巨擘陈寅恪先生,当时力释众疑。(王国维先生)投湖自尽过后,各种说法都有,但是唯有陈寅恪先生在挽辞当中的解释,在整个国内、整个文化圈形成了高度共识,他提出的“殉文化”之说。挽词当中,我记得他写下这样几句话:“凡一种文化值衰落之时,为此文化所化之人,必感苦痛,其表现此文化之程量愈宏,则其所受之苦痛亦愈甚”。那么说明什么问题?那是二十世纪初期,中国的文化思想和社会变迁尤其剧烈,王国维先生在这种情形之下、在这种时势之下,可以说,对这种剧烈的文化思想和社会变迁十分不齿、难以接受,所以他选择的是以这种方式去和这种文化、这种时势决裂。那么在学术造诣上走到如此高度的人,他都会碰到这样的一种困惑,他不仅是他个体的、也是这个社会的、这个国家的、这个民族的。那么我们又怎么去面对呢?

  同样,在美国总统大选结束以后,哈佛大学校长德鲁·福斯特(Drew Faust)女士,向全校师生发表了一封公开信:“由于大选结束过后,美国多地持续发生反对特朗普当选总统的示威游行,在全国各地,包括在大学校园,恐吓性言语和不断升级的、残酷而可怕的事件,正在削弱着这个国家和人类最深层的价值观。”这也被普遍认为是一次史无前例的,最分裂、最有争议的选举。福斯特女士不仅以一位大学校长的身份,也以一个历史学家的视野关注此事,认为如果长此以往、长久如此,肯定会有问题。她说“作为一个学者,应该敏锐地意识到历史如何去应对偶然”在两百多年的美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这样一位总统,但是出现了,很多人难以接受,我们怎么面对?她说:“我们每个人的言行举止会对此产生何种影响?在动荡和变化的时代,暴力、仇恨和分裂会使我们所有人身处险境,会让我们的社会面临风险……我们必须支持我们社区中那些脆弱、受到攻击的人们,我们必须利用我们的能力和价值观(对真理、理解和同情)共同承诺,这也是作为学者、教育家和学习者的重要工作,去治愈这次选举强有力地揭示出来的社会创伤和分裂。”

  所以我们应该建设怎样一种心灵?从精神上,它可能应该是高贵的、独立的;从心灵上,它可能是善良的、纯净的,它应该是拥有良知、有责任感、有担当,既懂得奋进,也许还会在生活当中学会迂回、学会妥协。同样,在这样一个不断发展中的中国,这样一个世界,有文明的冲突,有国家的冲突,在气候变暖、大气污染、空气质量等方面,要实现更好的治理和发展,光靠一个国家的力量还不行,我们又需要一种怎样的心灵,需要实现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协调、携手合作,这都是需要我们思考的重大问题。

  那么讲到这个地方,我记得前几天看到的马云的一篇演讲,他的阿里巴巴集团准备办一个“云谷学校”,包含小学和中学,他说:“我们要在这所学校,让音乐、体育、绘画是必修课程,语文、数学要慢慢来。”他讲到,“一个人要达到很高的成就,尤其是一个杰出的人才,如果他是不懂音乐的,如果他是对体育、对艺术没有感觉的,他很难达到最高的造诣。”但是我想从另一个角度讲,如果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个体,我们是与音乐、与艺术、与体育是绝缘的,我们很可能难以建成一个永远的心灵,难以去应对生活中的荣耀、挑战或者说平静,这是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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